星期六, 2月 20, 2010

【台北】L'amour,一個年代的逝去

人的記憶,很妙,一旦輸入了關鍵字,自會開啟屬於自己的Google,即使時間遙遠、即使有點模糊不清,但,就是可以一點一滴的拼湊出來。而,執念之所以成為執念乃在於非要到不可,與記憶,兩者湊在一起,就變成了行動。

關鍵字的迸出,在昨天晚上。因為又濕又冷,讓我非常想喝愛爾蘭咖啡。我第一次喝愛爾蘭咖啡,痞子蔡還沒出那本書,那純粹是一個無雨,但一樣濕冷的天氣,好心的侍者見我直打哆嗦建議我來一杯。沒有淒美或浪漫的故事,但那一杯暖得我從此難忘。

再喝到愛爾蘭咖啡,已過了千禧,地點,就是L'amour,只是,那時不叫這個名子,叫羅曼。執念發作時我已在路上,順手用手機上網查了一下羅曼,很有趣,同以往,出來了一堆的羅曼羅蘭,連帶還讓我想起了那個據說是促成痞子蔡寫下愛爾蘭咖啡靈感的【葉慈咖啡酒館】。葉慈,去過很多次,有沒有點過愛爾蘭咖啡,已經想不起來(←9成沒有)。前往的路途,有點刻意的從敦化南路二段過去,看到原本葉慈的舊址變成綠色黃字的Subway,頓時悵然若失,這麼棒的ㄧ間店,竟變成了無趣的Subway。這裡,再也沒甚麼風花雪月。

我說過,人的記憶與執念合再一起,是很可怕的,即使關鍵字不對,還是有辦法可以找到改名的地方;即使剛歷經一間店的消逝仍然繼續向前衝,完全不管要去的地方是不是有可能歇業又或者適逢年節休業。

走進小巷,透過窗戶隱約的望向裡面,我知道,對的,是這間;但,踏上臺階,映入眼簾的是兩個放滿蛋糕的冷藏櫃、看起來像大學生穿著POLO衫的年輕弟弟、木製的吧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像丹堤或者IS coffee的那種半腰式點餐收銀櫃,霎時:OH MY GOD!這裡怎麼搞得跟東區吃到飽的蛋糕點心店沒兩樣了?的想法馬上冒出。會再繼續踏入,還是那份執念,我心想,給我杯愛爾蘭咖啡,我就不計較了,即使這裡吵得要命,有真空管音響放著好聽的爵士樂也蓋不住的人聲鼎沸。

結果,沒有....那個用A4 size兩面印刷再套上個護貝的菜單(←我的心再次被打擊,連菜單都...墮落了),正面反面反覆尋了兩輪,完。全。看。不。到。說真的,我很失望,我坐不到我想坐的吧檯,我看不到我想點的東西,即使櫃上那幾瓶Whisky燃起我一線希望,之後又被:我們現在沒有用虹吸煮咖啡了喔!因為比較久。無情的打擊。

沒有愛爾蘭咖啡也就算了,我事先也想過這麼麻煩的東西,也許老闆已經不賣了,就算沒有,到時點個虹吸煮的,自己假裝一下。結果...沒有、沒有、沒有....能選的,就只有義式,我不禁惆悵了起來,手機噗了:有大鐘的葉慈變成了subway,連L'amour都變成了不用塞風的小無聊咖啡館,吵的要死,沒人聽音樂,完全浪費真空管(還有老闆的CD)。艾胥黎很快的回:葉慈在我當媽後就關了,彷彿是一個年代的結束。惆悵。

講的是葉慈,但,此刻我所身在的L'amour,雖然,還在,但再也不是那個羅曼,同等,適用之。

雖然在意,錯過了以後也很難再見面了。就像深夜食堂雞蛋三明治那篇講的ㄧ樣。所以,我點了蛋三明治,紀念這份逝去的惆悵。出乎意料的,這蛋三明治雖然簡單,但餡料口味清爽滑順,很好吃,硬要挑甚麼缺點,大概只有麵包烤得稍微有點硬,另外,可以去吐司邊,再把對半的三明治再切個對半,變成四塊的話,就更好了。
至於咖啡。當我看到年輕弟弟小心翼翼端來那個有著圓耳朵,編號598的Dreams and Conflicts,突然有些悸動。即使菜單變成這麼精簡,但,對於咖啡的杯盤器皿,老闆,還是有自己的品味及堅持。我打量著喧騰、高朋滿座的整室,不禁又悵然了一下,想說不知有多少人懂得欣賞這些杯杯盤盤?這杯卡布奇諾,雖然不是老闆親自弄的,但還是有一定的水準。我茫茫然的看著窗外,耳邊傳來後面的先生對著自己的女伴說:這裡,以前還有愛爾蘭咖啡喔!不過,因為現在不用虹吸煮,所以,沒有了。

看來後面的先生曾經跟我經歷過一樣美好的年代,那個人不是太多,只有零星兩三位客人,靜靜的坐著、聽著音樂,而老板專注煮著每杯咖啡的年代;只是,那個年代,再也找不回,逝去了。

離開的時候,我和一直忙進忙出,招呼著客人、調整桌子落差度的老闆打了聲招呼,告訴他,我很懷念他的愛爾蘭咖啡。老闆半是不好意思半是無奈的表示他才從上海回來,過兩個月又要再去,怕年輕人弄不來太複雜的東西,乾脆就取消虹吸的部分,愛爾蘭咖啡,自然遙遙無再現之期。殘念!


【相關資訊】
在哪裡:台北市新生南路三段76巷7號
打電話:(02)2362-3787
幾多錢:蛋沙拉三明治+任選一種蛋糕+咖啡or茶,NTD$150。升級卡布加50圓=NTD$200
有網址:http://www.lamour.com.tw/web/index
有備註:感覺上這裡好像變成有名的蛋糕烘培坊,坐了一個半小時,看到很多人來拿預訂的蛋糕

延伸閱讀:
飛小魚的【L'amour】朝思暮想的愛爾蘭咖啡
飛小魚的【印記】淚釀愛爾蘭
咖啡因的[光陰地圖]0220 葉慈

5 則留言:

SunnyPie 阿餅 提到...

葉慈咖啡啊(遠目)
最早可是在杭州南路的二樓某處
消失好一陣子後
有一次我突然逛到四平街一帶
被一家咖啡店吸引進去
越看越眼熟
最後認出了就是之前的葉慈咖啡的老闆
忘了這家店是不是仍叫葉慈
阿貝懷念的葉慈是這家嗎???

小魚想念愛爾蘭咖啡 提到...

啊,奈安捏?

原本以為吉米老闆不在,所以無法調一杯愛爾蘭咖啡。我想,阿貝如果跟他說,他一定會為妳親手煮上一杯全台北市最好喝的愛爾蘭咖啡的。

不行不行,這件事情非常嚴重,一定要去跟吉米說,不能沒有愛爾蘭咖啡,那我也會有很大很大的失落感的。

倒是葉慈,沒去過哩!

Rebecca 提到...

◎親愛的阿餅
伊通街的這間,我知道,但我不確定我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老闆;但,位置,是不一樣的。我想的,在敦化南路遠企對面,已經歇業了,即使老闆是同一個人,那個風情,再也不會回來了。今天補上學號18號同學的文。很久很久以前,我和他還有小魚,也曾經在這聊過天(笑~)

◎親愛的小魚
或許有點年紀了。覺得,勉強,沒有意思!他看起來既尷尬又無奈,就算了。有些東西,留在記憶裡也沒啥不好。懷念,或者惆悵,都是另一種滋味!
關於葉慈,有人已經說了,我一直有個模糊的印象,不確定,但,從他口中說出,那,應該是了。畢竟,他的記憶力比較好。妳去過。

皮皮 提到...

痞子蔡的作品我看過:
第一次的親密接觸
榭寄生,夜玫瑰。
看了阿貝的敘述決定買
【愛爾蘭咖啡】

Rebecca 提到...

◎親愛的皮皮
痞子蔡的書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碰過了。『愛爾蘭咖啡』,其實也忘得差不多。反倒是『第一次親密接觸』還很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