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8月 17, 2004

住院記〈中〉

到北醫:
拿著超簡單的東西(我很天真的以為我只去住個一兩天)我還沒什麼真實感覺,心想,怎麼會這樣呢!我還在做星期五(8/06)做切片檢查的心理準備,這下倒提早兩天住進醫院。

到北醫急診部時,大概是晚上十點〈8/04〉。不曉得是不是日劇看太多,我發現北醫急診部的護士醫生啦穿的就跟之前江口洋介在【救命病棟24小時】裡服裝的造型一樣,相當俐落有幹勁。我非常沒有病人自覺,好奇的東瞧瞧西瞧瞧,一切都覺得很新鮮。交代了是江醫生要我來的,只聽長得很可愛的急診小護士大叫:「哎唷!他果然又轉病人來了啦!」是怎樣?我聽她這樣叫到,很錯愕,敢情她們對江醫生很感冒,因為他經常轉病人過來??

小護士緊接著聯絡之前江醫生交代的住院醫生學弟薛醫生(比我小一歲)。他到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是沒有班的,是被電召來的,我之前還以為因為他有班所以江醫生才交代,當下,真的很不好意思,也深深體會到了醫院學長學弟、主治醫生及住院醫生制的傳統威嚴,一個交代,比較小的你就是要來。真是相當可憐。

薛醫生忙著幫我辦住院,我忙著做簡單的血壓、體溫、抽血檢查。長得很可愛的小護士相當有趣,一邊幫我抽血一邊把手伸給我看說:「妳看!我之前發燒燒到40度,被打了五針。」我看著她淤青的手有點同情,也突然覺得江醫生果然沒騙我,小護士燒到40都沒怎樣,我這樣燒應該也不會變笨蛋才對。只是,發愣沒一會,就又聽到小護士說:「哎呀!妳的血管跑掉了。」然後在那邊搓來搓去。OH!My God!小護士,工作要專心啊!妳就是不專心所以針才會跑掉,結果搞得我又要再被針扎一次。

樓下的事辦完了,我們等著樓上整理好病床上去,沒想到這一等,等到半夜一點半,原因是因為整間醫院唯一的病床是男床,而我是女生,不能住。我真的是快昏倒了,突然覺得自己會不會有點大驚小怪,只是發個燒就跑去找醫生哭夭,搞到被叫來住院還住不到。我真的是很想睡覺,加上早就過了吃藥的時間,我真的很怕我又會燒起來,於是和護士們打商量說:「這樣好了,我先回家睡覺,妳不要跟醫生講,然後明天早上六點再來。」結果的結果,當然是不行,我只好繼續等下去。

生病這事,真是說不得準。正當我認命的準備去睡急診室時,護士、醫生們開始奔跑,某病房的病人狀況變差,緊急送往手術房。深夜,我看著他們緊急推著病床,意料之外的沒有多大的心驚膽跳,不曉得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他們一定可以控制住狀況。這下,多出一個病床來了,小護士把另一個阿伯安排到之前被推出來的那個病人的病房,我也因此終於可以睡在另一房的病床上了。

那時,我還搞不太清楚狀況。事後才知道說來說去,我又很幸運了。基本上,北醫的健保病房還不錯,是兩人一室的,所以經常是一床難求,而我住在裡面的時候也經常聽說外面還有好幾個人在等病床都等不到。

打點滴:
躺上了床,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點滴(8/05凌晨)。我說了,我很少生病,打針都很少了更何況打點滴。現下想來,我真的是天真的可以。點滴拿來的時候我還很覺得很有趣,要好好紀錄一下,生平第一次打點滴呢!但我真沒想到打點滴竟是這樣痛的一件事,痛到我整個眉頭都皺起來,有點受不了。也於是,我總是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我的點滴針頭,甚至在要換針頭重打(三天要換一次針頭避免細菌感染)時耍賴,就是不想再重打。因此,我實在很不能理解同層對面病房的阿伯為什麼三不五時就會把點滴拆掉,惹得小護士們不是說:「阿伯,你的針頭咧?」再不然就是哇哇叫:「阿伯,你怎麼又把針拔掉了啦!不要再拔了啦!」他難道不會覺得這樣一直重打重打是很痛的一件事嗎?!

除了將針頭打進去很痛之外,吊點滴其實是很麻煩的一件事。第一,你的行動會受到牽制,走到哪都拖著一條管子,我每次推著點滴瓶架走路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好像小狗一樣,沒事就對著我媽汪汪叫。第二,吊點滴很有可能會因為手的位置不對,滴速、滴瓶高度而使其回血,於是一條點滴管就慢慢變成紅色,看起來相當恐怖。我最討厭看到流血而使得管子弄得髒髒的,偏偏我又是一絕,沒有一次不把自己搞到流血;也於是搞到最後,怎樣調滴速我自己都把它弄得很熟了,管子也不會再髒髒的了。(這種潔癖實在是相當無聊)

拖個點滴瓶雖然煩,但變相的來想,能拖著點滴瓶子走來走去其實還算不錯,總比完全不能下床只能躺在那吊點滴來的好。於是,在我推著那一點都不好推的點滴架走到門診處看到來看診的人投來的同情眼光,心裡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我懂!在我沒生病之前看到有錢阿伯家開的醫院那吊著點滴瓶走來走去的人時,我也是這樣的,覺得他們好可憐;但,當自己可以拖著瓶子走來走去的時候,老實說,你只會想說謝謝,因為還有力氣可以起來走動。

手術(8/6):
其實,我搞不太清楚我到底有沒開刀,因為,腫得範圍太大了,所以並沒有完全摘除,只摘除局部(做切片分析啦);但因為收據上有收手術費加上我有進開刀房又被劃了一刀縫了六針,那…我們就算是有開刀好了。

就是完全的搞不清楚狀況,所以在我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我又沒啥感覺了,心想:喔!不就是這樣嗎。我是不太懂醫院的手續啦!但我真的覺得很奇怪,既然我可以走,那就直接用走的去就好啦!幹嘛推個病床去,不嫌麻煩嗎?而且這樣推著走來走去,看起來有點恐佈。

好了,扯太遠了,這不是我要講的重點。重點是,嘿!這個手術室看起來又和日劇一樣了,空間大設備明亮而且看起來相當新穎。我的主治醫生,相當忙碌,上午才在台安看門診,下午就來幫我開刀。麻醉藥打在我脖子上的時候他和住院醫生還讚我勇敢。我也不知道是該得意還是怎樣,只覺得:不然咧!我現在又不是小孩。老實說,年紀上跟歐巴桑也差不多了,難道還哭天搶地的叫痛喔!這樣,會不會有點丟臉?!(沒錯,住院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想著要盡量優雅,不可以搞得很醜。)

當刀子劃過去,耳邊傳來孫燕姿的【綠光】,我突然一陣興奮。哇哇哇~~原來真實的手術房真的和日劇演的那樣也都會放音樂耶! 我腦子裡充滿著織田裕二在【活得比你好】、【真夜中的雨】開刀時酷帥的表情(我的主治醫生長得也蠻好看的,但不是那種酷酷型的),然後,靜靜的任他們工作。

我真的是靜靜的,靜到比我小一歲的住院醫生忍不住問我:「妳怎麼不講話?」這人,相當有趣溜。「那我要講什麼?難道還問你們你們在幹嘛嗎?雖然我真的也是很想知道你們在幹嘛啦!但我一定聽不懂。還是,我要講笑話?」我反問年輕的住院醫生。結果一陣無語。(我好像相當不給面子)然後只好繼續收聽醫院裡醫生間的八卦。(←這個,相當有趣)

搞不清楚到底弄了多久,或許,有一個多小時之久吧!總之,後來就是一陣『會不會痛?』以及『不會』的反覆回答;再然後,縫一縫就好了(做事的又不是我,我只是躺著當然很簡單)。我又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手術室大門等著傳送員把我推回病房去,再次,我又覺得相當無聊了,同進來的時候一樣,其實我真的是可以自己走出去,結果卻被迫躺在裡面發呆,連我媽那不合時宜的聖誕手機鈴聲我都聽的一清二楚,真想叫她進來直接把我推回去算了。(我真的叫了,但她在外面聽不到)

就這樣,我亂七八糟的渡過原本計畫該是去大吃大喝兼玩耍可是卻因為要抽血、要打顯影劑、要打麻醉藥所以什麼東西也不能吃也不能喝餓得要命的一天。

2 則留言:

Carol 提到...

我覺得那個阿伯是不是有點想吸引注意力, 希望有人關心他. 其實打點滴的技術好的並不會太痛, 像我上次去捐血, 那個護士技術超好, 那麼粗的針卻一點都不痛. 不過有些人血管比較細, 或比較沉, 打起來可能也會比較難, 打了好幾次才能打上. 針的粗細好像也有關係, 細一點的聽說比較不痛,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Rebecca 提到...

呵呵呵~看到Carol你這樣說,不禁讓我想說改天也來去捐血試試看,看是不是粗的針頭不痛反倒是細的針頭會痛。我也不曉得耶!因為感覺上點滴的針頭是細的,可是,會痛。
不過喔!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跟血管沉不沉有關係,還有,護士小姐的技術也有差:P